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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楼烦女王的故事

发布日期:2008-11-28  浏览次数:13533

    冰钰来到楼烦城的时候,忽然发现这里很眼熟,楼烦城的街道布局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不过最让冰钰惊奇的是,这里的人们,居然大多都会讲中原话,但是口音略微有些怪异,似乎夹杂着秦音。

想到秦音,冰钰忽然一下想起来,楼烦城颇有些象她以前看到过的秦国的都城咸阳。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,很是热闹,女子盛装打扮,艳丽的罗纱裹在身上,有些在额头上点一颗朱砂痣,双目深邃,比中原女子,多了些风情。而且女子神态,都是从容自若,落落大方。有些女子见冰钰注视自己,则向她报以一笑,即使有男子注视,女子们也不会有羞涩窘迫之感。

冰钰正看得好奇,忽然听到背后骆铃声响起,她闪在路边,一队行数十人的商队从身边缓缓走过。

一眼看过去,冰钰发现商队里面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。那是个彪悍的大汉,满脸络腮胡子,直把脸也遮去了大半,双眼的神情看上去却又象个孩子般的单纯。冰钰险些叫出声来,这个汉子,居然就是秦国的太子赢焱。只见他骑在骆驼上,一手拿着酒葫芦,还不停地往口里倒酒。双眉紧锁,似乎正在想什么难题。

冰钰心念一转,已经有了打算。她慢慢地跟在商队后面,看到商队在楼烦城最大的平安客栈住了下来。于是她也牵着自己的两匹骆驼,在平安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安顿下来。

在客栈里,冰钰重新换上了男装打扮,然后坐在客栈的酒楼上,点了几个小菜,要了一壶酒,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边看着窗外的街道,一边慢慢地喝着酒。

不过半炷香时分,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一群人已经从楼上的客房走了下来。冰钰缓缓地转过头,赢焱正走在最前面位置,他一看到冰钰,欢呼一声,也不管别人,径直向冰钰奔来。

“小兄弟,你怎么也在这里?没想到,真没想到,我居然能在楼烦看到我最好的兄弟。”赢焱摇着冰钰的双肩,激动地裂开大嘴一个劲地笑。

“我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焱兄,我因为没什么事情做,听说这楼烦国颇有些神奇之处,就一个人到这里来。现在真是他乡遇故知,来来来,一起坐下来喝两杯。”冰钰见赢焱如此开心,也受到他的感染,心情开朗了许多。

“好好好,今天咱们兄弟两个不醉不归,”赢焱一边坐下,一边回头朝跟在他后面的那群人说道:“你们自己去那边,别吵着我和我小兄弟说话。”

没过多久,那店里的伙计又端了些菜肴牛羊肉到这面桌子上,还捧了一大坛店里自己酿造的楼烦葡萄酒,殷勤地送了过来。

“小兄弟,大哥这些日子可是忙的够呛,我还派了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,想邀小兄到咸阳住些日子。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你人。你如今还是一个人四处游历?”赢焱看着冰钰的面庞,关切地问。

“我一直都是一个人,习惯了,大哥这次怎么会来楼烦?听说楼烦女王美艳天下,莫非大哥是来求亲的?”冰钰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
“哪里,我父王安排我过来的,非要让我来给楼烦女王送一封他的信。不然,我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,还好那沙漠路程短,这个季节也没什么风沙。来来,咱们兄弟两个先喝一杯。”

那葡萄酒入口甜涩,后味绵远悠长。冰钰第一次喝到这般的酒,不禁啧啧称赞。

“对了,大哥,既然你要去见楼烦女王,能不能把小弟也带上?小弟听说楼烦女王美丽举世无匹,真是想一睹真容啊。”冰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。

“哈哈,莫非兄弟你动了求偶之心?那楼烦女王据说终身不嫁,万一小兄弟你动了心,单相思的滋味可不好受,到时不要怪哥哥事先没有提醒你。”赢焱打了个哈哈,却没有正面回答冰钰的要求。

“小弟此生注定一个人浪迹天涯,哪里还有什么求偶之心,只是,想到这样一个美女,如今又近在咫尺,不见见,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。”

“既然小兄弟如此说,哈哈,那到时如果女王召见哥哥的话,就委屈兄弟装扮做我的侍从,一同去拜见吧。”赢焱挥挥手,一力应承下来。

冰钰见赢焱答应的如此爽快,心里也颇为开心,顿时同赢焱一边喝酒,一边聊起一路上的见闻,双方说的高兴,不知不觉,那一大坛葡萄酒已经喝光了。

冰钰觉得自己头有些昏昏沉沉,不仅好奇道:这葡萄酒喝起来甜甜的,没想到后劲居然如此大,大哥,我有些不胜酒力,要先去休息了。

赢焱此时喝得正开心,但是见到冰钰面色泛红,双眼已经有些迷离,顿时一呆,但随即清醒过来,急忙说道:“小兄弟既然累了,那还是去早些歇息。我等会把信函递交给楼烦国的大臣,等女王召见的时候,我自会来找你。兄弟住那间房子,我送兄弟回房。”

冰钰摆摆手,站起身来:“二楼最东面的一间,我先过去了,大哥你留步,不许送我。”冰钰一笑,不再理会赢焱,径直回到房间去。

冰钰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下,再次醒来的时候,居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,赢焱的声音在外面叫着:“小兄弟,小兄弟,你快醒来。”

冰钰急忙从床上起来,一边应声,一边把衣服穿好。

打开门,穿戴整齐的赢焱,手里拿着一套侍从的衣服,递给冰钰:“小兄弟,你快把衣服换上,随我进宫去见楼烦女王。”

在去王宫的路上,连赢焱也露出了一丝期待和紧张,毕竟,听了那么多关于楼烦女王的传说,如今马上就要见到本人,冰钰也是无比动容。

楼烦国的王宫全部是用白色的石头建成的,整个王宫建造在一个丘陵上,宛如一座白玉做成的碉堡。

宫殿非常整洁,一尘不染,冰钰总觉得这个宫殿有些不一样,直到走到最里面的宫门,冰钰忽然想起,这座宫殿里面居然没有种什么花草,有流水形成的水池和小溪,却唯独没有一株花,一株草。

赢焱只带了冰钰一个侍从。赢焱没有告诉冰钰,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,楼烦女王才允许他带一个侍从来拜见自己。看着冰钰开心的样子,赢焱觉得自己的努力绝对值得。

冰钰没想到,楼烦女王居然能够在白纱帐后接见赢焱。长方形的房子,只站了几个宫女,还有一个侍臣,房子的尽头,是重重叠叠的白纱,隐约能够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,却看不出身段形容。

女王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,让冰钰吃了一惊。帐后传来的声音很平淡,就象清水一样,没有感情,没有起伏,如平静的水面一样。

“我楼烦国祖上遗训,同你们秦国有过一个约定。二十年前,那个时候楼烦国的女王还是我母亲,她在秦王的要求下,收留了一个人,如今你们秦王要我们把这个人交给你。你知道吗?”女王的话让赢焱大吃一惊。

“这个父王并没有对我说过,只是让我将那封信交给女王,然后一切听从女王的安排即可。既然要让我带一个人回秦国。却不知道是什么人?”

白纱帐后忽然没了声音,房子里沉默了下来。过了片刻,女王似乎下了决心:“这次你把这个人带回秦国后,楼烦和秦国彼此只见再无所欠。以后也不会再有往来。既然如此,我就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你吧,你是未来秦国的王,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冰钰忽然感觉到,纱帐后面的女王,心里应该是寂寞的吧。如水的岁月,就这样在深宫里,在臣民的敬慕中慢慢度过自己的岁月。她应该是没的选择吧,从出生的那一刻,她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。

原来,在很遥远的时代,那个时候还没有楼烦国,但是那个时候在昆仑山上,有一个王国。那些勤劳聪明的人们,把昆仑山上自己的家园,经营得如同世外仙境。她们的国王,就是一个勇敢智慧美丽的女人。有一天,一个自称来自秦国的王,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,居然找到了昆仑山上,并且和女王相爱了。

听到这里,冰钰忽然低低说了一声:“史书上说秦穆公在昆仑山会西王母,难道,难道西王母就是那个国家的女王?”

纱帐后面的声音顿了顿,女王也听见了冰钰的话,她忽然发出轻轻的笑声:“不错,后世流传,秦穆公在昆仑山与西王母会面的故事,就是这件事情。因为那个国家在秦国以西,昆仑山又流传说是仙人生活的地方,最后流传开来,西王母,那个我们国家最早的女王,就变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。后来,因为西王母不愿意舍弃自己的臣民随同秦穆公去秦国生活,而秦穆公也无法长期留在昆仑山,接受一个女王的统治。这样,两个人洒泪而别。”

接下来的故事很简单,秦穆公走的时候,和西王母约定,彼此可以为对方的国家做一件事情,只要不损伤自己国家的利益。就这样,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,最后只是给两个国家带来了一段盟约。

随着时光流转,昆仑山上的气候有了变化,慢慢迁移到了如今的沙漠绿洲里,形成了如今的楼烦国。

赢焱知道了楼烦国原来和自己的国家,居然还有那样一段古老的渊源,觉得颇有些感慨,他沉默了一下,忽然问道:“那二十年前,我父王仅仅就是让你们帮忙抚养一个人,这个人是什么人?难道就没有别的要求?”

“那个人送来的时候,还不过是个三岁的女婴,秦王要求我们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王后。象我们培养一个女王那样,教给她勇敢、智慧、管理国家所需要的一切优秀的品质。”

“啊?那父王有没有说过,为什么要你们这样教导她?”赢焱越来越奇怪了。

“你还是回去问你父王吧。等会他们会把这个女子送到你住的地方。我累了,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女王开始下逐客令了。

“等等,女王,我有个请求,能否让我们一睹您的芳容,据闻楼烦女王的美丽,甚至可以消除战争。不知道女王能不能满足我们这个小小的心愿,也让女王的风采能让天下人知道的更多。”赢焱看到冰钰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,顿时急忙向女王提出自己的请求。

“不必了,须知天下并没有最美丽的女子,所谓最美丽的容颜,永远只是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。只要你们的想象中,我是最美的,就行了。你们走吧。”

当侍卫把赢焱和冰钰送出宫外的时候,冰钰觉得自己彷佛做了一场梦。外面艳阳高照,白色的石头造成的宫殿,在阳光下,彷佛冰雪一般,纯洁而又寒冷。

“你说那个女子是不是你父王送来这里,然后到时让你娶了她,作为一个能够辅佐你的王后?”冰钰有些好奇地问赢焱。

“绝对不可能,如果父王真有这样的打算,又如何会让我去娶齐国的公主做夫人呢?”赢焱有些闷闷不乐,父王这样的安排,居然从来没告诉过自己,究竟这里面有怎样的秘密?

回到客栈,一辆宫车停在客栈门口,几个侍女正拥着一个女子进入客栈。领头的那个侍臣见到赢焱,急忙施礼道:“太子殿下,我们奉女王之令,将姜女送到您这里。”

冰钰见到那个被称为姜女的女子,穿着长裙,面容高贵而平静,一看到,似乎就知道这个女子,天生就是一个王后。她身上有着一个优秀的王后所具备的一切品德。

赢焱给姜女安排好住处,吩咐那些使女照顾好姜女。随后就来到冰钰的房子里,对冰钰说:“我想今天就启程,早些回到秦国,问问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。”

冰钰虽然有些好奇,不过她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,又想才来楼烦城不过两天时间,还想再多玩一些时候。她见赢焱如此烦恼,安慰他说:“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,你父王既然派你来这里,肯定是想等你回去就告诉你事情始末的。你要是着急,早点动身回去也行。不过我就不陪你回咸阳了,我想在楼烦再待一段时间后,再往东面去东胡,再从东胡到燕国,最后从燕国到齐国。”

赢焱听冰钰这么一说,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双手一拱拳:“既然小兄弟已经有了打算,愚兄我就不再多说了,本来还想小兄弟能这次一同去咸阳住些日子。”

“来日方长,以后小弟一定会去咸阳拜见大哥。没准这次大哥带了姜女回去,大哥的大婚也就快到了。”冰钰促狭的调笑了一下赢焱。

“算了吧,这样的女子要是做我的往后,我郁闷也就郁闷死了,这样的能干,完美,干脆直接让她管理秦国好了,还要我做什么。”赢焱的牢骚引的冰钰一阵轻笑。

站在楼烦城外的道边,冰钰看着赢焱的骆驼队慢慢地走远,消失在视线里,心里忽然有些惆怅。离别,总是让人伤感,而送别的人,比被送的人,更是要难过几分,因为被送的人,既有离别的无奈,却也有能到远方去体验未知生活的向往。而送别的人,除了离别还是离别。

只是冰钰没有想到的是,半夜的时候,赢焱居然去而复返。

赢焱满面焦急,把冰钰的门敲开后,也不等她说话,直接拉着她冲出了客栈。一直狂奔到楼烦城墙下,才送开冰钰的手,喘着粗气。

“到底出什么事情了,你这么着急?难道路上遇到匪徒,把王后抢走了?”冰钰有些着急,又有些恼怒。

“你要帮我个忙,赶快找到皋狼和蕴冰公主。原来,原来皋狼中了一个大阴谋了。”赢焱一提到皋狼,冰钰的心猛地彷佛被人抽了一鞭子。

“到底出什么事情了?你快说啊。”冰钰使劲拉着赢焱的手,恨不得立刻给他一拳,把他的话打出来。

“你知道不知道,那个姜女是什么人,她竟然是晋国的后人,唯一的血脉传承人。”赢焱焦急地说着,却因为喘气太急,反而断断续续,无法一口气说完。

“我以前好像听师父隐约说起,说皋狼身上也有身世秘密,但是皋狼一直没有告诉过我,他,他从来就不打算告诉我吧。”冰钰叹了一口气。

“原来皋狼不是晋国国王的后人,可是他以为他是晋国国王唯一的后人,他一直要报仇复国。”

“啊?为什么?难道有人一直在利用皋狼?”冰钰惊叫一声。

“不错,当时晋国国君一家惨遭灭门,其实当时还有一个唯一的血脉,只是并非男子,后来晋国国君门下的谋士为了让晋国重新复国,找了一个年幼的孤儿,作为晋国国君的后人来实行复仇复国的大计,而把真正的后人,就是姜女,送给秦王当作义女,委托秦王送往楼烦培养,最后姜女嫁给皋狼。将晋国的血脉延续下去。”

冰钰惊呆了,天下居然会有这样灭绝人性的阴谋。如果皋狼知道了这件事情,他还会有勇气继续自己的生活吗?

“我得到消息,皋狼如今可能在东胡,你快去找皋狼,告诉他这件事情。我要赶回去了。这也是我能给皋狼兄弟还有蕴冰公主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。你让他们多珍重。”赢焱说完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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